凌晨四点,施洋家的厨房灯亮着。他刚结束一组深蹲,额头上还挂着汗珠,顺手拉开冰箱门——里面整齐码着几罐蛋白粉,旁边是几瓶冰水,瓶身凝着一层薄霜。没有水果,没有零食,连调味料都只有一小瓶低钠酱油。冰箱最上层,一个粉色包装盒孤零零地立着,丝带都没拆,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:“生日快乐!爱你~”字迹圆润可爱,和这冷白灯光下的空间格格不入。
那是他女朋友上周亲手做的红丝绒蛋糕,特意请了半天假,戴着围裙在厨房忙活了三个小时。她发消息说“冷藏保存,明天你训练完就能吃”,结果三天过去,盒子原封不动。施洋不是没看见,而是看了一眼成分表就皱了眉:“糖38克,脂肪22克,还有奶油……”他把盒子轻轻推回冰箱角落,像处理一件误入禁区的违禁品。
他的生活节奏像节拍器一样精准:五点起床空腹有氧,七点早餐是50克鸡胸肉加半碗燕麦,中午12点整摄入碳水,下午三点补一次支链氨基酸。晚上九点后绝不进食,连喝水都要掐着毫升数。朋友开玩笑说他活得像实验室里的样本,他笑笑没反驳——只是第333体育二天晨跑时,又多加了两公里。
女友后来在视频里看到那个蛋糕还在,没生气,反而叹了口气:“你是不是连尝一口都觉得罪恶?”施洋沉默了几秒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边缘,“不是罪恶……就是身体会记住。”他说这话时眼神很平静,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,而不是拒绝一份心意。
其实他手机相册里存着那张蛋糕照片,拍摄时间是收到当天的傍晚。光线柔和,奶油上的草莓鲜亮欲滴。但他没点开看过第二次。就像他从不看体重秤上偶然跳出来的“超标0.3公斤”——有些东西,看一眼就会乱了节奏。
现在那个粉色盒子已经不在冰箱里了。女友默默取走了它,没再说什么。而施洋的冰箱依旧干净得像手术室,只有蛋白粉罐子偶尔发出轻微的碰撞声,像是某种单调却坚定的心跳。
